白洁与陈三的故事 干的我好舒服 - 《未离歌》

2020-03-26 12:04:51 来源:网友上传 作者:网友 阅读量:7614

如果我注定是平凡,又何必给我一场突如其来的、微不足道的小小荣光;如果该走的人注定要走,又何必让我亲眼看着她离开。世界上最伤人最狡诈最多变又最难以捉摸的,究竟是弄人的命运,还是人心?

Part 1

外婆走后的第四天,我们举行了葬礼。

依照老人家生前的遗愿,她去世之后要把骨灰扬在老家的后山上。我以前听她不止一次地嘀咕过,说她死后绝对不葬在李家的坟上,说外公当初违背诺言走在她前边了,她要一直生他的气,死了绝不再做李家的鬼。

我们老家在很偏远的一个村里,如果不算堵车的时间,从市区开车要开七八个小时。母亲哭肿了眼一路死死抱着那个雕木的骨灰盒,什么话也没说。我从小就怕这些鬼啊神的东西,结果一路都没敢摘下听音乐的耳机。还好,爸妈也没心思责怪我。

我们从上午十点出发,到村子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昏暗,很像鲁迅在《故乡》里描写的那样颓寂。村里一共百十户人家,在山里隔绝着,几乎都是母亲的种种亲戚,村里人一多半都姓李。

早在外婆在医院病床上停止呼吸之后,母亲就给老家的什么人打过电话,电话里语调除了略有颤抖,几乎听不出有一丝哀伤,甚至都没有和我吵架时候哭得厉害,然而我凭经验知道,她尤其冷静而不掉眼泪的时候,才是她最悲痛的时候。

说起来这个小村子才算是我的故乡。可我记忆里,只回到过这里两次,一次是来参加一位舅舅的婚礼,一次是来举办外公意外死于车祸的葬礼,不过都是很小时候的事了。想想挺吓人的,那时的葬礼到现在在我脑海里还留着挥之不去的阴影,我猜自己对死亡的恐惧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车开到村子的泥土道上,就不知道往哪走了——外公几年前去世,外婆当时把大院卖给了别人。原来这个据说是全村最阔气的院子现在被拆得只剩些破砖瓦,如今我们回到这久违的家,连落脚之处都没有,更何况停车。

最后还是一位和外公有交情的老人提供了他家的院子,父亲把车开进去时下发现我妈妈的弟弟和姐姐(我和他们不太亲近,不习惯叫他们舅舅或姨之类,只好这么称呼)都早到了,正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止住眼泪,看见我们家的车,又哭起来。

母亲像被这哭声唤醒了一样,一路一直两眼暗淡的她这时抱着外婆的骨灰盒疯了一样打开车门,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去,一袭沉重的黑裙子使天色显得更暗了。

我茫然地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见姊妹三人哭作一团,竟流不出一滴眼泪。我伤心,难过,悲痛,简直痛苦得快要死了,心跳快要衰竭了,脑袋里昏昏沉沉,却还是怎么酝酿都哭不出来。我只能看着三个成年人像小孩子一般抱头痛哭,声嘶力竭地喊着含糊不清的话,就像做梦一样。

“下车。”若不是父亲在前座命令我,我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还坐在车里。

下车的时候,周围的那些街上邻居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若是在以前,外婆应该会挨个儿给我介绍一遍吧?

他们看我的时候,显然是想做出一分悲痛与同情的模样,然而并没有,他们的眼睛里带着试探的好奇。看来,他们对我也并不熟悉。

Part 2

第二天早上,当那些前来送葬或是看望的人陆陆续续的来了,我还躺在被窝里没起床。收留了我们的车的那位老人,也同样收留了我们过夜。我对他理应十分感谢,若不是他,我们昨晚睡在当街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事实上这一晚我睡得并不安心。前来安慰母亲的人接连不断,有的待上五分钟就匆匆走了,有的一直在炕头坐到深夜。我妈和她的哥哥妹妹也常年见不到面,平时彼此相隔十万八千里,在各自的城市奔忙,这次也算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三人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直到凌晨一两点钟,我在隔壁小屋里还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于是我也就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睡着。农村的火炕没有家里的大床那么舒服,枕头被子也好像不太上层,第二天我起来时,浑身酸痛,似乎还落枕了,脑袋也疼得厉害。

母亲除了眼睛有些肿之外,说话做事都变得和从前一样干练。也是,听外婆以前讲,“老大惯坏了,老三身体弱”,母亲应该算是全家人都倚靠的一个。这么多年来,她的雷厉风行应该也早就磨练出来了。

村子里有喜事或丧事,都在过岭以外的一家饭店里包办酒席,我们家因为来得匆忙,也只好把这些事一并交给饭店处理。一楼的大厅(如果那也算得上是大厅的话)里摆了十几张桌子,桌边坐的都是连参加葬礼的人,可是我想,应该有很多是为了来吃顿饭的。

父亲和母亲站在门口,强打起精神来接待每一位来客,有一些连他们都要尊称长辈,有一些则根本不认识。我也站在他们身边,注意着来的每一个人脸上是否带着忧伤,可惜真正难过的人少之又少。

“呦,这是你家小孩?都长这么大啦?”一个满脸雀斑的中年妇女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这酒席是为外婆去世一样。

母亲的嗓子还特别沙哑,我却听见她话里微笑着回答:“对,我女儿冯阳——阳阳,这位叫舅妈。”

“舅妈。”我冷冷地看了一眼,却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那位舅妈像看见什么奇怪的人一样看了我好一会儿。

“城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啊,说话做事都像电视上那些演员似的带着一股劲儿……你们姊妹三个也算厉害的,都从咱这小地方走出去了……哎,听说你跟她爸都在大公司上班呢!是真的吗?我刚才在老李那院儿看见你们那车了,好家伙!姊妹仨一人一台车开回来!……”

她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后面的我没注意听,只偶尔用余光瞄到母亲面带客气的微笑不时点头或简单说上几个字做回答,那无可挑剔的待客礼仪更能使人注意她红肿的眼睛。

后来我又见到了很多人,也被引见给很多人,他们所说的话字里行间丝毫没有怀念逝者时的沉重,而说的大多都是和那位舅妈一样的话,又说我们生活好。又说有出息了,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子笑嘻嘻地走过来对我们在市里的生活嘘寒问暖,最后才对母亲说:“以后有什么事别忘了弟弟我。”,或许那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甚至还有一位村里退休的德高望重的老干部吃饭的时候偏要敬我这个“城里孩子”一口酒,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无论你现在生活在哪儿,这个小村子才是你真正的老家,你可不能忘本……”

我苦笑着,出于尊敬,把杯里那一点点儿酒一饮而尽。

我站在门口,听见大厅里的人边吃边说笑着,有些人是太久没见,以此为契机难得相聚;有些人是每天都见,今天凑在一起喝酒喝得尽兴;还有些人彼此素未谋面,凑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顿饭,就算是认识了,兴许以后有一天会有用得着的地方。可是,离我们而去的人,却如同被人们从记忆里删除了一般。

我只请了两天假,今天无论如何也该回家了。听见回家这两个字,我就像得到了什么赦免,飞速跑回车上,仿佛进了车里就安全了。

我按下车窗,窗外的人很热情地向我挥手,我竟然在这个小村子里找到了我一直想要的、在别人心里的存在感,找到了披戴光环衣锦还乡的荣耀感,还有那种被很多人所关注所羡慕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这种感觉跟我一直想象的不一样,没有欢乐,没有骄傲,反而令人不适应,令人更容易看穿别人的面具。

那位敬了我一杯酒的老人在人群中间向我喊道:“别忘了我们这个村里的人才是你的老乡哪!”

我在车里也向他摆摆手,“再见。”

可能再也不会见。

回程的七个多小时里,我想了很多、很多,却只能是苦笑着,把这个本是我的老家的村子放在记忆被封存的角落。在他们眼里我们家的生活简直高贵得不可想象,然而他们怎么能想到我们的苦衷,哪怕只是我的难过。

谢谢你们,给了我一阵短暂的虚荣,可我要面对的,还是我生活中的庸庸碌碌的普通,与一道道磕磕绊绊的坎。

Part 3

回到学校的时候,根本没有一个人看出我的悲伤,甚至没有一个人问过我这两天干嘛去了,哪怕是那个我以为最在乎我的魏思。

离开的两天里应该是发生了不少事情。我从同班还有其他班在课间偷偷混进来的同学们对魏思支离破碎的问题里打听出,学校给了魏思一个参加市中学生作文比赛的名额,好像还是现场作文的那种。

在我的记忆里,魏思的文笔并不突出啊!

想着,我又不得不否定自己的这种想法——魏思都离开一年了,一年里,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她在这一年里写作水平突飞猛进了也说不定。

两天里落下的课我需要花十倍的时间才能补回来,因为我没有其他人那么聪明的大脑,理科的一条定理我要钻研好长时间才能明白。

又上了一星期的课,这周末我没有回家。母亲自从姥姥去世就没说过一句话,听我爸说,这周末他们要收拾外婆存留的遗物,我不想自己看见了某件旧物再激起什么感情来。

可是周一上学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咱们不是应该月考了吗?”因为魏思太忙没空理我,我只好问吕潇。

“你不知道吗?学校把这个月的月考和下个月合在一起了,要等下周再考……噢,对了,你前两天请假了所以不知道。你请假干嘛去了?”

天!我从没想到,吕潇会是第一个问起我的行踪的人。

“我……回老家了。”

“老家?你家不在这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认为那个小村庄是我的家,却也不知道现在住的房子算不算我家。

吕潇的近况我似乎有一阵子没关注过了。高三的最后一百多天,我就算再怎么犯花痴,也不会用自己的前程作赌注,更何况一年前魏思就已经转变了我的思想,我现在正求学心切呢。

不过不管怎么不关注,他的成绩我还是不声不响地看在眼里。

自从去年起,吕潇的成绩就像声波图像一样忽上忽下,好就好得惊天地,差也差得泣鬼神,把唐老师都搞糊涂了,不知道对吕潇是该表扬还是该批评。

其实不用表扬也不用批评。这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每个人心里都自有分晓,不是吗?

纵使无人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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